漫长的晚安

空城:

终于,Dean决定跟Castiel谈谈。于是在又一个漫长的、无聊到简直致命的不眠之夜——真正意义上的——开始之前,他开口了。


“你不睡觉的时候都干什么?”


Castiel,抱着膝盖坐在Impala的引擎盖上,看向站在旁边的Dean。


“我不睡觉的时候基本上都跟你们在一起,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

“不,我是说……”Dean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当我们都睡了,而你没睡的时候。当我还需要睡觉而你还完全是个……天使的时候。”


我不该提那个。Dean也看看Castiel。夕阳几乎与地平线平行,在Castiel的脸上照射出强烈的明暗,像个大胆的画家创造出的一副抽象油画。Dean的视线流连在他睫毛下的那一小片影子中,有光在其下流转,时而清透,时而深沉。


Castiel想了想,嘴角向上弯去。


“大部分时间我只是找个地方待着不动。”他回答。


“像只鸟儿。”Dean笑道,“你太擅长待着不动了。”


Castiel也笑了。稍微仰起脸,明暗移动了,Dean用眼睛描摹那些边界。


“其实我喜欢夜晚。”他说,“特别是这种地方的夜晚。”


“荒郊野岭?好吧,品味不俗。”


Castiel又笑了。他心情不错。Dean也不由扬起嘴角。


“在自然中。”Castiel耐心地纠正道,“夜晚会让我想起世界最初的样子,混沌,静谧,孤立而生机勃勃。不管你相不相信,一些原始的力量在这里仍有残留。”


“我相信,我认识你呢。”


这次Castiel咧开了嘴。哦,别露出这种表情。Dean垂下眼睛。


“我还喜欢散步。”片刻沉默后Castiel说道。


“散步?”


“也许不该那么说?”Castiel露出迷惑的表情,“因为我不是走着,而是飞,很慢很慢地飞……我追着落日,夜晚追着我。很有趣。”


Dean让嘴角保持上扬,不让Castiel已经无法飞翔的事实侵扰这安宁美好的时刻。太阳在他们面前下沉,缓缓被一只无名的怪兽吞进肚里,漫天的橘红被灰蓝替换。

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抓住Castiel的胳膊,在他不解的注视中翻出恶魔的黑眼。


下一秒他们就不在Impala旁边了。


Castiel猛抽了一口气,差点儿没站稳,Dean趁机扶住他的腰,把他带进自己怀里。


“喔!刹车有点儿急。”Dean笑着道歉,眼睛又翻回了绿色。


“这是……”Castiel四处张望。


“伟大的密西西比河!”Dean夸张地介绍。


这里的太阳还浮在远处宽阔的河面上,河水中流淌着火焰,对岸是昏暗的平原。Castiel在微笑,甚至没有在意Dean扔搂着他。


“虽然和你说的散步不太一样,但效果差不多。”Dean说。


“真让人怀念。”Castiel看着他的眼睛,“谢谢。”


然后他们沿着河岸散步(现实意义上的散步),直到太阳被大河吞没,直到看不清几乎被杂草掩埋的小路。


后来Dean又带Castiel去了大盐湖,去了比利佛山,去了白令海峡;他们偷偷落在太平洋中央的一艘货轮上,又在冲绳的海岸落脚;他们走过纳木错和红海,在金字塔顶上,Castiel给他讲了摩西出埃及的真实故事;他们在多瑙河边漫步,坐在帕特农神殿上数远处的房子,站在大本钟的上面听它敲响。


悬垂于天际的落日一直在他们前面,从容的夜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,宛如守护者。


等他们回到Impala旁边时,这边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俩一起落在车顶上,Dean哈哈笑着一屁股坐下去,把Castiel也拖着坐下了。Castiel很愉快,Dean知道,他不需要看见他的表情听见他的笑声,他就是知道。


他们不说话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默契十足地一起躺下来。Dean枕着自己的胳膊,把另一条借给Castiel枕。


“确实很有趣。”Dean说,看着远处的一颗星星,它正不甘心地冲他眨巴着眼。


“很高兴你喜欢。”Castiel安静地说,仿佛带着倦意。


他累了。Dean想着。他以前从来不累。


他收起胳膊,换成了拥抱Castiel的姿势。


“我们都不睡觉,而且天都快亮了,所以这么说有点儿没道理……”


Castiel打断了他。


“晚安,Dean。”


Dean无声地笑笑,把他抱得更紧。


 


“晚安,Cas。晚安。”


 


 


 


END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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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板蓝根根空城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小天使翅膀不能飞了,只好由罗圈小恶魔负责飞啦~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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